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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用人单位应当知晓哪些有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法律规范?
当下的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企业除遵守既往已有且常用的法律、… … Continue Reading >提醒:疫情防控期间法律防护手册

以上法律意见由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义务提供,仅供参考!

一、用人单位应当知晓哪些有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法律规范?

当下的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企业除遵守既往已有且常用的法律、法规和规章外,还应当格外重视与疫情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中央人民政府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针对这一突发事件而颁布的临时性措施,这类措施一般体现为发布通知等方式。为此,我们简要罗列如下,供企业人力资源部门的法律检索作参考:

1.1既往已生效且常用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既往已生效且常用的法律、法规和规章主要包括《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工伤保险条例》等,不再赘述。

1.2与疫情及其防控相关的法律法规与疫情及其防控相关的法律法规主要包括《传染病防治法》、《国境卫生检疫法》、《突发事件应对法》、《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和《刑法》等规范。需要特别提示的是:不论是用工单位还是劳动者,都应遵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如因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而遭受行政处罚或被追究刑事责任,则有可能因为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某些法定情形相符而导致用工领域的重大法律风险。

1.3中央人民政府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在疫情期间发布了哪些临时措施?

国务院办公厅2020年1月27日发布了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标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发文字号:国办发明电〔2020〕1号)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2020年1月24日发布了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标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发文字号:人社厅明电[2020]5号)。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于2020年1月23日发布了《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有关保障问题的通知》,发文字号:人社部函〔2020〕11号。

江苏省人民政府2020年1月28日发布了关于延迟企业复工的通知(标题:《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延迟企业复工的通知》,发文字号:苏政传发〔2020〕20号)。

南京市人民政府2020年1月29日发布了关于强化企业主体责任确保平安复工的通知(标题:《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强化企业主体责任确保复工复业平稳安全的通知》,发文字号:宁政传〔2020〕3号)。

二、与疫情有关十个具体问题的法律解析

Q: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疑似病例和密切接触者因治疗或隔离措施无法正常上班,是否应当发放工资?

A:

应当发放。

解析:根据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的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文),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在其隔离治疗期间或医学观察期间以及因政府实施隔离措施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导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职工,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职工在此期间的工作报酬。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被隔离人员有工作单位的,所在单位不得停止支付其隔离期间的工作报酬。

注:上述条款应理解为“按照正常工作时的标准发放工资”。

特别提示:2020年春节的法定节假日只有3天,即农历正月初一(1月25日)、初二(1月26日)、初三(1月27日)。在前述期间内安排员工工作的,应当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报酬。

春节假期中的其他4天,即1月24日、1月28日、1月29日、1月30日,系春节假期占用休息日以及调休而来,故应视为休息日。在前述期间安排员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当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报酬。

国务院因疫情防控需要延长的3天春节假期,即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其中:2月2日为周日,自然为休息日;1月31日(周五)与2月1日(周六,系春节假期补班日)属于国务院针对此次疫情临时增加的春节假期,因此应当与上述第2点中的其他春节假日性质相同,为休息日。

若安排员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当支付不低于工资200%的工资报酬。

Q: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疑似病例和密切接触者因治疗或隔离措施无法正常上班,能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解除合同?

A:

不可。

解析:根据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的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文),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在其隔离治疗期间或医学观察期间以及因政府实施隔离措施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导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职工,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职工在此期间的工作报酬。并不得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

Q: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疑似病例和密切接触者因治疗或隔离措施无法正常上班,与业绩挂钩的奖金或绩效工资可否不发放?

A:

如职工的奖金与该职工或单位的业绩相关,则在停工、停产的情形下,按照单位的规章制度不予发放奖金的,可以不发放。

解析:需要注意的是:《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

该条款明确了“按照单位的规章制度不予发放奖金”的前提是规章制度的有关条款经过了民主程序。未经民主程序的条款是否有效,在当前的司法实践中多持否定态度。

Q:

职工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患病,可否申请工伤认定?

A:

不可一概而论:

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患病的,应当认定工伤(参公管理的部门或机构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由法律法规另行规定,不在此列)。

非医护相关人员被单位派往被宣布为疫区的地区工作而染病,应当认定为工伤。

既非从事医护和相关工作、履行防疫或救治职责,也非出差到疫区而患病,或虽患病但相关区域未被政府部门宣布为疫区的,不应视为工伤。

解析: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有关保障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函〔2020〕11号)规定,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预防和救治工作中,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或因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死亡的,应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

据此,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预防和救治工作中,因履行工作职责而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的,属于工伤。另有《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四)项规定,由用人单位指派前往依法宣布为疫区的地方工作而感染疫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我们认为,前述条例可参照适用,但应注意,目前尚无任何地区被国家有关部门依法宣布为疫区。

Q:

职工因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患者死亡的,是否需要支付丧葬费、抚恤金等待遇?如何支付?

A:

应当支付。

其中:构成工伤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和单位按工伤保险有关规定支付;不构成工伤的,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未缴纳工伤保险或养老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

解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

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关于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有关保障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函〔2020〕11号)规定,“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预防和救治工作中,医护及相关工作人员因履行工作职责,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或因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死亡的,应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已参加工伤保险的上述工作人员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和单位按工伤保险有关规定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法定标准支付,财政补助单位因此发生的费用,由同级财政予以补助。”

Q:

职工在家休息时,用人单位布置可以在家完成的工作,职工拒绝的,能否解除劳动合同?

A:

不可一概而论

在国家规定延长的法定假日期间、因疫情接受治疗或隔离观察期间、地方各级人民政府针对疫情作出的延迟复工期间,不得解除劳动合同;

在上述期间以外,由企业自主安排的在家休息期间,如职工不服从企业工作安排且构成了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或构成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严重损失的,企业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企业相关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的除外。

解析:《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明确规定:“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在其隔离治疗期间或医学观察期间以及因政府实施隔离措施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导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职工,企业应当支付职工在此期间的工作报酬,并不得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

注:上述条款的理解应注意两点,一是区分“因政府实施隔离措施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而在家休息与企业在前述期间以外自主安排休息的区别;二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第三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与第四十、四十一条理由并不相同。

此外,应充分注意所在地区的仲裁、诉讼中确立的裁判尺度,尽量避免解除劳动合同。

Q:

职工因疫情处在隔离、观察、医疗期内,劳动合同到期的,能否终止劳动合同?

A:

不能终止合同,应顺延至隔离、观察、医疗期满。

解析: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第一条明确规定:……在此期间,劳动合同到期的,分别顺延至职工医疗期期满、医学观察期期满、隔离期期满或者政府采取的紧急措施结束。

Q:

单位发现职工有新冠肺炎疑似症状要求接受检查而拒不配合怎么办?能否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

A:

应当及时向附近的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或者医疗机构报告,紧急时可向公安机关报告;职工拒不配合的行为构成犯罪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或构成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可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解析:根据《传染病防治法》第三十一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传染病病人或者疑似传染病病人时,应当及时向附近的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或者医疗机构报告。”因此,单位有权要求职工去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如果职工拒不配合,单位可以联系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医疗机构。

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故意传播突发传染病病原体,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患有突发传染病或者疑似突发传染病而拒绝接受检疫、强制隔离或者治疗,过失造成传染病传播,情节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据此,单位当然有权报公安机关处理,职工行为构成犯罪的,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劳动合同。

Q:

非基于防控疫情需要,企业在政府规定的复工日期之前能否复工?有何法律后果?

A:

不可违反规定提前复工,否则将面临民事赔偿、行政处罚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

解析: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延迟企业复工的通知》(苏政传发〔2020〕20号)第一条:省内各类企业不早于2月9日24时前复工。涉及保障公共事业运行必需(供水、供气、供电、通讯等行业)、疫情防控必需(医疗器械、药品、防护品生产和销售等行业)、群众生活必需(超市卖场、农贸市场、食品生产和物流供应等行业)及其他涉及重要国计民生的相关企业除外。

一、民事责任(企业强行复工将面临损害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单位和个人违反规定,导致传染病传播、流行,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责任。

二、行政责任(企业强行复工将面临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或者营业执照,并处5-20万元的罚款等方面处罚)。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有关单位存在未按规定采取预防措施,导致发生严重突发事件、未做好应急设备、设施日常维护、检测工作,导致发生严重突发事件或者突发事件危害扩大等情形的,由所在地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或者营业执照,并处5-20万元的罚款;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单位或者个人违反本法规定,不服从所在地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发布的决定、命令或者不配合其依法采取的措施,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

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10日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

三、刑事责任(企业强行复工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具体来说有以下几个罪名: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至于是否可能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构成妨害传染病防治罪,我们认为,该罪的客观方面体现为“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或者有传播严重危险”。根据国家卫健委的公告,当下的肺炎疫情被归为《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企业违规复工造成严重后果的,可能构成其他犯罪,但不构成本罪。

Q:

如企业确有特殊原因需提前复工怎么办?

A:

须向经营所在地的设区市政府提出书面申请,经同意后方可复工

解析: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延迟企业复工的通知》(苏政传发〔2020〕20号)第四条:“如确有特殊原因需提前复工的,企业须向经营所在地的设区市政府提出书面申请,经同意后方可复工。”